據(jù)媒體報道，福建歸真堂上市計劃已經福建省有關部門初查并獲得通過。據(jù)歸真堂披露，公司本次上市募資將主要用于“年產4000公斤熊膽粉”、“年存欄黑熊1200頭，年繁殖黑熊200頭”兩大項目。黑熊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而活熊取膽是一種非常殘忍的行業(yè)，公司究竟是否真如外界所說，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提取熊膽制品的原材料呢？
近年來隨著環(huán)保意識、保護動物倡議的普及，人們越來越深刻地反省活熊取膽這種獲取原材料方式的殘忍和不仁道。各大知名網(wǎng)站的貼吧、論壇上也都出現(xiàn)了聯(lián)名簽署呼吁國家取締養(yǎng)熊業(yè)的“網(wǎng)絡運動”，2011年1月9日，巨人集團副總裁程晨在微博上發(fā)出了“呼吁全國人大立法禁止一切熊膽貿易”的投票活動，
迅速吸引兩千多人參與，99%的網(wǎng)友選擇了“贊同”。
——引自新浪網(wǎng)
臨近六月的時候，林南給爸爸林紀元打了一個電話，說要帶自己的同學，也是自己的女朋友呂燕回家看看。這是上大學4年來，他頭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林紀元在電話里忙不跌的說：“好好，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提前告訴我，我派車去省城接你們！”“到時候再說吧。”林南放下了電話。
林南的爸爸自己在長白山里開了一家黑熊養(yǎng)殖場，飼養(yǎng)了一百頭黑熊。養(yǎng)熊場的主要業(yè)務就是從活熊的膽里抽取膽汁賣錢。林南家在所住的龍泉溝一帶是遠近聞名的富翁。
林南的爸爸林紀元有錢了，就把兒子送到山外的市里中學去讀書，考上了省農業(yè)大學。在上學期間與班上的女同學呂燕戀愛了。呂燕知道林南家辦養(yǎng)熊場后，思想一直搖擺不定。林南問她：“我哪里不好啊？你為什么看不上我？”呂燕實話實說：“現(xiàn)在都提倡保護動物，你家養(yǎng)熊取膽汁，怎么總覺得和保護動物不大合拍啊！我現(xiàn)在可是保護動物志愿者協(xié)會的志愿者，你們家的養(yǎng)熊場弄什么活熊取膽汁，和我們保護動物志愿者協(xié)會的宗旨背道而馳，我不舒服！”林南說：“我家養(yǎng)熊場用的可是一項新技術啊，別的國家都沒有，這也是一種貢獻嘛！”林南這樣一說，反倒促使她下了決心，一定到林南家去看看活熊抽取膽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年畢業(yè)了，學校允許大四的學生提前離開學校到各地參加招聘會落實工作單位，兩個人決定趁這個時間回龍泉溝，一是看看養(yǎng)熊場，二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林南也想借這個機會顯示顯示自己的家境，所以特別積極。
芒種后的第三天，林南和呂燕忽然回來了，給毫無準備的林紀元兩口子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兩口子看看未來的兒媳婦，長的真是很順眼，一米六多點的個頭，不高不矮，面皮白凈，細眉杏眼，一笑兩個很深的酒窩，就連嘴里左邊長的一顆小虎牙也增添了她的頑皮和俊俏，兩口子越看越喜歡，偷著跟兒子說：“一定要把這丫頭娶到手，她提什么要求咱都答應！”聽到這話，林南當然高興，這是對自己眼力的最好肯定??！
到了家的第二天，呂燕就和林南說：“咱們到你家養(yǎng)熊場去看看好不好？”林南和林紀元說：“呂燕想上熊場去看看。”“那好啊，這熊場將來都是你們的，應該看看，熟悉熟悉情況！”林紀元又說：“我今天要上縣里開個體經濟表彰大會，沒時間陪你們去，你們就自己去看看吧。什么情況你都知道，她不明白的地方你就講給她聽聽，就那點東西，也不復雜。”林紀元吃完飯，坐著新買來的寶馬轎車走了。
上午，林南陪著呂燕去養(yǎng)熊場。
走在路上的時候，林南問呂燕，“你知道熊舍是什么樣的？”呂燕想了想說：“當然是一排排的了，都是大鐵籠子，挺寬敞的。黑熊在里面能夠自由活動。”林南笑了，“錯，再想想。”呂燕想了想，又說：“要不就像動物園里的那種，在地上挖一個大坑，熊在下面，我們在上面看……”“錯！”林南打斷她的話。呂燕有點急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樣的啊？”“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林南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不告訴她。
養(yǎng)熊場坐落在一個山溝南面的朝陽坡地上，四周圍著高墻，到了這里，呂燕才知道熊舍與她想象的實在差距太大了。這里的熊舍都是單獨的，每個高大約在兩米五左右，長和寬兩米左右。一個成年的黑熊在這樣的籠子里站起來頂不著頭，可以自由地轉身。但想大幅度地自由活動是不可能了，因為籠子太小了，限制了黑熊活動。每個籠子的外面都掛著一個號碼牌，上面除了有號碼外，還有日期。林南告訴她，這些日期是記載抽取膽汁的日期，不要弄錯了。熊場也要有黑熊膽汁抽取時間的記錄，每次間隔的時間大概是一個半月左右。
看到這些黑熊住的地方，呂燕大吃一驚，她沒想到黑熊居住的條件會這么惡劣。她問林南：“籠子為什么這么小，就不能給它們做大一點的籠子嗎？”林南說：“籠子大了活動的余地就大，活動量大了消耗就多，消耗多吃的就多。吃的東西可都是花錢買的??！”呂燕一下明白了，原來是為了省錢??！她感到很不舒服，“為了少花錢，你家就用這辦法，太那個了吧……”她沒好意思把難聽的話說出來。因為這事畢竟是林南爸爸做的，和他沒有關系。還有一點與呂燕平時在動物園里看的那些黑熊不同，動物園里的黑熊總在熊舍里走來走去的，而這里的黑熊基本都是卷縮在籠子里，無精打采的。當他們走過來的時候，那些黑熊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種兇惡的眼光，喉嚨里發(fā)出一種難聽的悶悶的吼叫，聽起來有點嚇人，這是她平時很少聽到的黑熊的叫聲。怎么會有這樣的叫聲音呢？呂燕想著，想問問林南。
這時候，飼養(yǎng)員老孫走過來，喊林南，“你爸爸的電話，你去接一下。”早晨起來走得急了些，林南把手機忘帶了。林紀元把電話打到養(yǎng)熊場找他。“你有什么問題問老孫好了。”林南一邊說一邊走了。老孫走過來的時候，呂燕看到剛才卷縮在籠子里的黑熊忽然有了一點精神，有的還站起來用熊掌扒住了籠子的鐵柵欄，眼神也溫柔了一些，不那么兇惡了?？磥砝蠈O受到黑熊的歡迎。她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籠子做這么小是為了不讓黑熊活動，運動量小吃得少嗎？”老孫說：“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主要還是為了抽取膽汁時方便。”“怎么個方便法啊？”呂燕問。老孫說：“如果籠子很大，抽取膽汁的時候，黑熊到處亂跑，怎么辦？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要是像動物園里那樣放養(yǎng)的話，抽取膽汁就進行不了了。”“怎么會進行不了呢？”呂燕很奇怪。老孫說：“這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一定要親自看看才行。”“下次取膽汁是什么時間？”呂燕問。老孫看看號碼牌上的記錄說，“快了，下星期三。”“怎么個取法??？”“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老孫不愿意多說。這時，呂燕看到站起來的那只高大的黑熊的胸部貼著一塊白膠布，從白膠布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導管，她想，這根導管是不是抽取黑熊膽汁用的呢？“這導管是干什么用的？”她問老孫。“我不說了嗎，到時候自己看就什么都知道了！”老孫顯得很不耐煩，呂燕納悶，老孫為什么對抽取膽汁的事這么反感呢？出于禮貌，她沒再往下問。
林南回來了，興高采烈地告訴呂燕，爸爸在縣城的一家大酒店里訂好了房間，準備給他們接風，一起陪同的還有縣政府多種產業(yè)辦公室的元主任和別的領導，他們很想見見林南和呂燕，歡迎他們能夠回來到縣里工作。呂燕聽了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為這些被關在籠子里的黑熊難過。
星期三，到了從黑熊身上抽取膽汁的日子，呂燕和林南早早地就來到了養(yǎng)熊場，看看技術人員到底是怎么抽取膽汁的。呂燕還特意帶了一只數(shù)碼照相機，要把活熊抽取膽汁的現(xiàn)場拍照下來，向更多的人做宣傳。在路上，林南告訴呂燕，其實他長這么大也是頭一次到養(yǎng)熊場來看活熊抽膽汁，以前爸爸沒有叫他來看過。呂燕問：“為什么？這不一項新技術嗎，還向你保密嗎？”林南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讓我來看。這次要不是你來，也許還不叫我來看呢！”林南的話，在呂燕的心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抽取膽汁的兩個技術員是從縣里一家藥廠來的，他們定時到山里的各個養(yǎng)熊場來抽取活熊的膽汁，然后直接收購這些熊膽汁，回到藥廠作為原料制藥。因為藥廠使用的是天然熊膽汁做原料制藥，他們的產品價格要高出同類藥品好幾倍，即使這樣生產的藥品也供不應求。很多人說，這種天然熊膽汁做出來的藥效果好，貴點也值得。
今天參加抽取膽汁的人一共有十幾個人，大家在辦公室里換好了白色的工作服，就是醫(yī)院里醫(yī)生穿的那種白大褂。呂燕看到幾個在養(yǎng)熊場工作的體形彪悍的工人拿著幾根兩米多長，像小孩胳膊一樣粗細的鐵棍，心想，抽取熊膽汁拿著鐵棍子干什么，難道害怕黑熊從籠子里跑出來嗎？
大家準備好了以后，來到了熊舍跟前。這時，呂燕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原本是卷縮在籠子里的黑熊忽然騷動起來，一個個都抬起了頭，原來很兇惡的目光這時變得十分恐懼，有的黑熊使勁搖晃著腦袋，似乎向人們在哀求著什么，這種情形在動物園里是絕對看不到的。顯然它們十分害怕，害怕什么呢？當兩個技術員走到籠子跟前，黑熊忽然發(fā)出狂吼，那聲音帶著絕望和憤怒，十分嚇人，是呂燕長這么大沒有聽過的，她下意識地握住了林南的手。她覺得林南的手也有點發(fā)涼。
一個工人拿著一根樹枝伸進籠子里撩撥黑熊，黑熊被激怒了，“呼”地一下站起來，撲向籠子外的工人。就在這一剎那，站在旁邊的工人把手里的鐵棍飛快地伸進籠子，鐵棍的另一端從籠子的另外一面穿出出來，被守侯在那里的另一個工人抓住，這根鐵棍的高度正好橫在黑熊的上肢下面，黑熊被鐵棍正好架住，胸脯前的那根導管暴露出來。“走——”聽到一聲號子，兩個工人同時用力，把鐵棍向前推去，把黑熊擠到了籠子的邊上，后背緊緊地貼著籠子的鐵欄桿上，這時，呂燕明白了為什么要把籠子做這么小了，這樣才方便把架起的黑熊擠貼到籠子邊上。黑熊在哀號著，聽著叫人揪心。接著，抽取熊膽汁的技術員把黑熊胸脯前的那支導管頭上的白色膠布撕掉，熟練地進行消毒，拿過一只粗大的針管接到了導管上，開始抽取膽汁。黑綠色的膽汁慢慢地被抽進了導管，黑熊因為疼痛而全身顫栗著，哀號聲一直沒有停止過。在它哀號的時候，其他籠子里的黑熊也在嚎叫。“嗷——嗷——”這是呂燕頭一次聽到有這么多的黑熊一起發(fā)出這樣的叫聲，顯得這樣的驚天動地，禁不住讓人的心頭也戰(zhàn)栗著，仿佛那針管抽取的不是黑熊的膽汁，而是抽著人心上的血！呂燕完全被這一幕驚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從活熊身上抽取膽汁竟然是這樣的殘酷！
她拿起照相機把這驚心動魄的畫面拍照下來。
那只被抽取膽汁的黑熊在奮力掙扎著，下肢在刨著地面，很快就塵土飛揚，籠子里外都是嗆人的土腥味，有點叫人窒息。抽取膽汁的技術員已經習慣了，因為戴著很大的口罩，呂燕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黑熊的上肢在拼命揮舞著，好像是在求救，又好像是在哀求。呂燕向前湊了湊，看到黑熊張開的大口是血紅的，如果這個時候它能沖出籠子，一定會把現(xiàn)場的人全都撕成碎片！
呂燕的后脊梁一陣陣發(fā)涼！
忽然，她看到熊的眼角里滾落出一滴亮晶晶的東西，啊，是眼淚！
呂燕跑到一邊，抱住一棵樹“哇哇”地嘔吐起來……
呂燕兩頓飯沒吃了，不知道為什么，一端起飯碗就想到那些可憐的黑熊，想到黑熊流下的眼淚，她就想吐。她開始發(fā)燒……
林南陪她到縣醫(yī)院看病，醫(yī)生說要住院觀察兩天。林南便陪她在醫(yī)院住下來。林紀元特意要了一個單間，這樣就不受其他病人打擾了。當房間里就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呂燕問林南：“你覺得活熊取膽汁這項技術怎么樣？”林南想了半天，看著呂燕說：“怎么說呢，是有點那個……”“有點哪個??？”呂燕問，林南沒回答上來。呂燕又說：“我終于明白你家里為什么不讓你去看活熊取膽汁了，因為他們也知道這太殘酷了。就是說，他們知道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雖然是新技術，雖然賺錢，但還是太殘忍了！”林南沒有說話，他自從看了活熊抽取膽汁后，再也不愿意談這個話題了。對那些關在籠子里的黑熊，他心里一直很內疚。“能不能勸勸你爸爸，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改做別的好不好？”呂燕忽然跟林南說，這是她幾天來一直想的事情，一定要對林南說出來。林南不敢看呂燕，把頭轉到了一邊。“你說話??！”呂燕催他。他還是沒說話。呂燕有點急，“轉過臉，和我說話！”林南只好轉過臉來，“干這個十幾年了，又很賺錢。不叫我爸干這個，能干別的什么呢？”林南實話實說。呂燕感到眼前晃動著那些黑熊的影子，她似乎有些憤怒。“干什么我不管，反正是不能在辦養(yǎng)熊場了！太殘忍了！如果把你的胸口割開，插一根管子進去，然后隔幾天就抽一次你的膽汁，你是什么感覺？你說！”呂燕大吼起來，揮舞著手臂，全然不顧還打著吊針，輸藥水的管子在半空中晃蕩著。林南急忙說：“你別發(fā)火啊，讓我慢慢想辦法好不好？”“不好！”呂燕干脆地說，“如果你們家還繼續(xù)辦這個一這個熊場，我們的事情就結束了！”呂燕實在是拿不出什么辦法，只好使出最后的“殺手锏”。“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和我爸爸說說！”林南的眼睛里滿是無奈。呂燕覺得自己有點過分，緩了緩語氣，又說：“有時間你去照相館，把我照的那些照片洗出來！”她好像覺得數(shù)碼照相機里照的那些黑熊有許多話要跟自己說。
林紀元坐在沙發(fā)上，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著，聽林南發(fā)表自己的意見。本來想兒子回來后，會大力支持自己辦養(yǎng)熊場，沒想到得到的全是反對意見，而且還有點最后通牒的味道，這叫林紀元很不高興，他覺得兒子不懂事。好一會兒，林紀元也沒說話。林南也點沉不住氣了，“爸，我說的你聽見沒有？”林紀元點頭，表示聽到了。“你辦還是不辦??？再辦的話，呂燕和我，和我可要黃了！”林南把底牌攤出來。林紀元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爸，你說話啊！”林南催促他說。林紀元把手里的煙頭碾死在煙灰缸里，抬頭看看兒子，說：“你知道什么？一百只黑熊不做這個能干什么？白養(yǎng)著嗎？幾天就把我這些年賺的錢吃光了！”“把他們放了！”林南脫口而出。“笑話！我買這些黑熊你知道花多少錢嗎？那是大風刮來的嗎？好，就算咱們能放得起，我敢說這些黑熊一旦放出去，回頭就能把整個村子踩平了，把全村人都吃了，你信不？”林紀元看著林南，神色肅穆。林南想起了那些黑熊，想起不絕于耳的黑熊哀號聲，他相信爸爸說的是真話。林紀元走到兒子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這事不是像你們說的那么容易??！”
林南回到醫(yī)院，把爸爸的表態(tài)跟呂燕說了。呂燕不以為然。“什么這個那個的，都是借口，歸根結底還是一個錢字！”“不能這么說，我爸爸說的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林南開始為爸爸辯解，他覺得要處理這一百只黑熊的確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你是你爸爸的兒子，你當然替你爸爸說話了！”呂燕有些氣憤。林南也不不高興了，“這不是什么老子兒子的事兒，就算你說的有道理，熊場不辦了，這些黑熊怎么處置，你說！”“你這是故意杠我！我一定想出辦法來的！”呂燕氣呼呼地說完，不再搭理林南。林南感到有點無趣，看看手表，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就問：“你想吃什么？”“隨便！”呂燕沒好氣地說。林南了解她的脾氣，也不再問了，自己開門出去買午飯去了。
林南到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一些東西回來。走進屋子，看到呂燕沒在房間。他以為呂燕是出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砂雮€小時過去了，還沒見人影。林南有點慌了，急忙拿出手機，給呂燕打電話。手機里“嘟——嘟——”幾聲過后，呂燕接通了電話：“喂。”“呂燕，你在哪里?。靠旎貋沓燥埌。?rdquo;林南忙說。“我不回去了！”“你不回來了？上哪里??？”“我去轉轉！”“轉轉，你到底要干什么??？”“當然有事了，回去再跟你說。”“喂，你去什么地方轉轉??？喂！”那面掛斷了。再打，呂燕關機了。
呂燕來到縣政府的多種產業(yè)辦公室元主任的辦公室。呂燕與元主任見過面，是在前幾天。林紀元在酒店給林南和呂燕接風，請元主任做陪。在酒桌上呂燕給元主任敬過酒，元主任也很誠懇地邀請他們到縣里工作。沒想到現(xiàn)在呂燕會主動來找他。元主任起身要給呂燕倒水，呂燕說：“您別忙了，我找您匯報點事兒，完了就走。”元主任就問：“找我什么事?。渴窍朐谖覀冞@工作嗎？我們非常歡迎??！”呂燕說：“我是動物保護志愿者協(xié)會的志愿者。”元主任沒太明白：“你這個協(xié)會和在我們這兒工作有什么關系嗎？”“當然有關系了。保護動物是人人有責的?？墒窃谠蹅冞@里，具體點說，在龍泉溝的林家養(yǎng)熊場就有虐待動物的行為。他們從活的黑熊身上定期抽取膽汁是非常不人道的。是典型的虐待行為?？h里應該想辦法制止他們經營才對……”呂燕說了一大堆理由。
元主任聽完呂燕的話，心里想，你一個毛丫頭懂什么啊。你到人家做客，人家老林招待你吃，招待你喝，把你夸的像朵花似的，你可好，翻臉拆人家的臺??！這么想著，對呂燕自然就有點反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想要把養(yǎng)熊場停辦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牽扯的方面太多了，你是學生，你不懂！林家辦這個養(yǎng)熊場就是搖錢樹，要他們不辦這可能嗎？再說了，法律又沒有禁止說不許老百姓養(yǎng)熊抽取膽汁，法律沒禁止的就是允許，我們有什么理由禁止人家養(yǎng)熊？就憑你是保護動物志愿者協(xié)會的，我們就禁止啊！這個協(xié)會那個協(xié)會的多去了，今天這不行，明天那不行的話，我們什么都不用干了！還談什么就發(fā)展?。?rdquo;元主任的口氣很不客氣，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大學生是沒事找事。“您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一點都沒誤會！請吧！”元主任一揮手，下了逐客令。
從元主任的辦公室里出來，呂燕非常的憤怒，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心會換來這樣的結果。怎么辦？是不是自己找林紀元談談呢？結果會怎么樣呢？不知道，但是做了總要比沒做的好。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再找林南一起動員他爸爸不要辦養(yǎng)熊場了，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南看到呂燕平安回來當然高興，忙問這問那的。呂燕說：“我想好好和你爸爸談談。”“還勸他停辦養(yǎng)熊場啊？”“對，不到黃河不死心！”呂燕斬釘截鐵地說。
他們回到林南家，林紀元臉色很難看。剛才元主任特意給她打來電話，說到了呂燕去找他的前后經過。“這個女大學生神經兮兮的，不要再理她了！”元主任一再告訴林紀元。吃完飯，看到林紀元要走，呂燕急忙說：“林叔叔，我想和您說件事兒！”沒想到林紀元卻說：“你要說的事我都知道了。沒什么好說的。你愿意在這里玩就好好玩幾天，不想玩就回去吧！”然后使勁“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走了。
這無疑是下了逐客令，呂燕臉色漲得通紅，跟林南說：“我明天一早就走！”林南感到騎虎難下，忙說：“我和你一起走好吧？”“你跟我走算是怎么回事？你還是跟你爸爸辦養(yǎng)熊場吧！”呂燕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回到省城，呂燕寫了一篇現(xiàn)場觀感《活熊抽取膽汁見聞》。本來她想到自己照的那些照片和這篇文章一起貼到互聯(lián)網(wǎng)上，想了想還是沒有做。她把握不準這樣做會引起什么樣的后果，還是再做一次努力。她把這些照片沖洗出來，又寫了一封長信，連同自己寫的那篇現(xiàn)場觀感一起寄給了龍泉縣的王縣長。她在信里又一次懇切地請求王縣長從長遠考慮，不要大力發(fā)展養(yǎng)熊抽取膽汁這門產業(yè)了，因為無論從什么角度說，這門產業(yè)的生命力都不會長久，而副作用卻會很大。她還說，如果不能考慮她的意見的話，她就把這些照片和文章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發(fā)表。
第三天，龍泉縣縣長親自給她打來電話，邀請她到龍泉縣，當面談談。
在縣長辦公室，她看到了剛剛四十歲的王縣長。王縣長和她說：“呂燕同志，你說的很有道理，應該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墒牵阆脒^沒有，他這個養(yǎng)熊場有二十多個工人，熊場不辦了，這些工人就沒事干了，生活怎么辦？還有啊，縣里的制藥廠有一種抗癌癥的中藥是用熊膽汁做原料的。在市場上很受歡迎，治癌癥的效果也不錯。一旦這種藥不產生了，藥廠職工的工作就要受到影響，那些癌癥患者需要另外一種抗癌藥來代替的話也需要時間。再有，不養(yǎng)熊了，熊場的黑熊怎么辦呢？賣給誰呢？你提出來的放回山里的想法是好的，可能嗎？它們根本就沒有野外生存的能力，放回山里就等于宣判它們死刑。這些事情你考慮了嗎？”王縣長的這番話，說得呂燕啞口無言，不能說他說的全沒道理??！呂燕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王縣長停了一會兒，又說：“現(xiàn)在的經濟形勢和前幾年不一樣了，你說的問題我們縣政府也都注意到了，可是沒有好的辦法解決，所以才一直這么拖著。如果你能幫助我們想到好的辦法，我們歡迎，縣里還有獎勵政策。”王縣長一邊說，一邊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份縣政府的文件來，遞到呂燕的手上。“你拿回去看看，非常希望你們這樣有知識的大學生給我們山區(qū)縣的經濟發(fā)展出謀劃策。”呂燕接過那份文件，覺得手心都汗津津的。
回到縣政府招待所，呂燕急忙用手機給林南打了一個電話。“你這些天都干什么?。恳膊唤游业碾娫?，我都要急死了！我爸爸的錯，你總不能按在我頭上吧！”林南急切地說。“也許你爸爸也沒錯。我現(xiàn)在就在縣政府招待所，你來吧，我有話和你說。”“我的天！這是真的嗎？”林南還有點不信。“真的，你快來吧！”呂燕信心滿滿地說。
林南趕到縣政府招待所，見到呂燕在房間里等者他。“我以為我們的事兒黃了呢！”“都兩年多了，說黃就黃了，小心眼！”呂燕瞪了林南一眼，禁不住“咯咯”地笑起來。“你怎么又回來了呢？”林南有點奇怪，問她。“是王縣長請我回來的！”呂燕見林南有點不信，拿出王縣長給自己的那份文件，“瞧瞧，這是縣長給的。”“里面是什么??？”林南把文件接了過去。“我們必須調整思路，養(yǎng)熊場僅僅停辦是不夠的，關鍵是要找到一條出路！”呂燕走到林南跟前，深情地看著他。林南也禁不住拉住了呂燕的手……
過了兩個月，王縣長收到一份關于全縣發(fā)展多種經營產業(yè)的建議報告。報告里建議逐步將全縣的養(yǎng)熊場轉產，出路有建設動物生態(tài)園，培育觀光型林業(yè)園，建設黑熊繁育基地，出租出售觀賞黑熊，加強與科研院所的聯(lián)系，生產人造熊膽汁……每條建議的材料都非常詳細，有充分的數(shù)據(jù)作為支撐。這份建議報告的攥寫人著實是下了工夫做了調查研究的。王縣長把建議報告批轉到有關部門抓緊落實。
攥寫報告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在縣農業(yè)技術推廣站，一個在縣多種產業(yè)辦公室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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